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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下乡|“红光”今日初相遇 “固执”聂叔三十年——剪刀下的手艺人

2026-07-12 19:49:06栏目:综合

聂叔:“你们是哪来的,咋穿的一样的衣服嘞?”

志愿者:“叔,我们是来仁村支教的大学生!”

7月11日,仁村的日头不算烈,我们走在仁村街道,正商量着下午的支教课。一抬头,一块老旧的招牌斜斜地挂在两棵梧桐树之间——“红光理发店”。红底黄字,漆皮剥落得斑斑驳驳,像被烟火和岁月反复擦拭过,字迹洇出温润的旧色。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,不招呼,不张扬,却让人忍不住停下脚步。

正出神,玻璃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探出一个顶着时髦碎盖刘海的中年男人。他看见我们,先是一愣,随即咧嘴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:“剪头啊?进来坐。”声音洪亮,带着乡音特有的热乎劲儿。店里的一切都慢悠悠的,唯独老板的剪刀在手里翻飞得利落——他姓聂,街坊都叫他老聂。

“我这人没啥本事,没念过几天书,走不出这村儿,就靠这把剪子混口饭吃。”他边抖开围布边自嘲,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委屈。我们指着墙上手写的价目表——那字迹歪歪扭扭,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——“聂叔,您这剪头才收十块?”他眯着眼想了想:“零几年那会儿几毛,后来一块、五块、八块……十块啊,也收了好几年喽。”三十年,粮价涨了,车票涨了,他的价牌几乎没怎么动过,像长在了墙上,也长在了这条街的日子里头。

他说“我的父亲从十几岁就开理发店了,接着又是我,从二十二岁到如今五十九岁。”可当我们问起孩子,他眼底亮起一团柔柔的光。“孩子才是祖国未来的栋梁。”——这话从一个自称“没文化”的乡村理发师嘴里说出来,没有半分刻意,反倒像水到渠成的家常话。

他说起那些去外地上学的少年,哪个考了第一,哪个放假回来还专门找他理个发,眼神里满是得意。在他眼里,剪刀下的一颗颗小脑袋,不只是生意,是看着长大的苗,是村里的以后。他守着十块钱的价钱,守了十年,守的不是买卖,是邻里间那份“不让你多花一分”的笨拙心意。

夕阳斜斜地照进来,把聂叔扫碎发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他弓着腰,一下一下,扫得仔细,嘴里随口说:“只要这条街上还有一个人来找我剪,我就一直干下去。”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风挺凉快。

一把剪刀,一方小店,三十载春秋。聂叔从没说过“匠心”“坚守”这类词,他只是每天天亮开门,天黑关门,给老人刮脸,给孩子剃头,给赶集的汉子推个平头。他用最沉默的方式告诉我们:美好从来不在远方,不在高处,它就藏在日复一日的专注里,藏在十块钱的旧价牌上,藏在一个手艺人对邻里那份温柔的眷恋里。

离开时,我们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红光理发店的灯亮了,暖暖的橘色,像村口一盏不灭的灯。它照着聂叔的围布,照着那些刚刚修剪过的头发,也照着每一个推门进来的、平凡而珍贵的人。

一段重逢,一把剪刀,一间小店。

“红光理发店”成了我们三下乡途中意外的课堂——它没有讲台,却教会我们何为坚守;它没有教材,却让我们看见平凡中自有千钧之力。

作为行走在乡土上的青年大学生,我们带走的不仅是一个故事,更是一颗被捂热的初心。无论未来走向何方,都要像聂叔那样,在自己的位置上踏实发光,用最朴素的善意去温暖身边每一个人。

这场不期而遇的感动,

将化作我们前行路上的底气,提醒我们——

扎根泥土,方能长成栋梁;

心怀温热,便是最好的成长。

财经学院新媒体中心出品

文字|刘敏悦

图片|张春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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